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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 CEO 自曝:Claude 本可搶跑 ChatGPT,我們按下了暫停鍵

新智元 2026/1/12 18:05:59 責編:清源

一邊踩油門沖刺 AGI,一邊按喇叭預警:小心前面懸崖!Anthropic 創(chuàng)始人 Dario Amodei 曾因預言「未來 5 年內 AI 可能消滅近一半初級白領崗位」而被貼上「末日預言家」標簽,但他又因打造 Claude 身家數(shù)十億美元。

離火焰越近,越知道它不僅能取暖,還可能會燒傷人。

Anthropic 創(chuàng)始人 Dario Amodei 看待 AI,也許正是這種「既焦慮又興奮」的心態(tài)。

他既興奮于 AI 技術的潛力,相信 AI 有機會把醫(yī)學與科學推到極限,甚至讓人類壽命能夠逼近 150 年。

同時,他又擔心 AI 可能帶來的風險,提醒社會要為失業(yè)、模型對齊、經(jīng)濟沖擊等可能出現(xiàn)的問題做準備。

這種矛盾讓 Dario 身上兼具了「AI 加速者」和「AI 末日論者」兩種看似對立的角色。

一方面,他創(chuàng)辦的 Anthropic 為加速打造更強 AI 投入(籌集)數(shù)百億美元,并計劃最早于 2026 年進行 IPO。

他本人也是 AGI 激進的預言者,他認為強大 AI 系統(tǒng)最早可能在 2026 出現(xiàn),并在未來 2—3 年內在「幾乎所有方面」超過「幾乎所有人」。

另一方面,他又大膽預警未來 5 年內 AI 可能會讓一半的入門級白領崗位消失,并導致失業(yè)率飆升至 20%。

他關于 AI 可能導致白領大規(guī)模失業(yè)的言論,也「惹怒」了許多 AI 領域的大佬。

比如,英偉達 CEO 黃仁勛就曾公開表示,他「幾乎完全不同意」Dario 上述關于 AI 導致失業(yè)的言論,認為這有點「只許自己搞 AI 才安全」的味道,并用「別在小黑屋里做,然后告訴我它是安全的」來回擊。

一位「末日論者」的誕生

由于 Dario 頻頻為 AI 風險預警,人們?yōu)樗N上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標簽:「doomer」(末日預言家、唱衰者、掃興的人)。

但 Dario 拒絕接受這一標簽。

他解釋道:自己發(fā)出警告并不是為了當什么末日預言家,而是因為這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

他直言真正建造 AI 的人,既對它的潛力興奮,但又擔心它的風險,比如可能帶來的模型對齊問題、經(jīng)濟影響(失業(yè)沖擊)等。

因此,Dario 預警的本意不是要唱衰 AI,而是提醒人們提前認清楚它的「代價」。

很多人以為 Dario「談安全」是商業(yè)策略、公關,是為了爭取監(jiān)管話語權。

其實他對于安全的「執(zhí)念」,可能與他早年的經(jīng)歷也是分不開的。

他在普林斯頓讀研時,父親 Riccardo Amodei 因罕見疾病去世。令人意外的是,這種病的存活率,卻在他父親去世后短短幾年里就快速提升。

這成了 Dario 人生的一個關鍵轉折點,不僅讓他的研究方向從理論物理轉向生物物理,同時也成了他一生銘記的一個教訓。

這也是為什么當外界批評他「這家伙是個 doomer,他想讓一切慢下來」時,會真正令他憤怒。

在他看來,父親的去世,正是因為那些治療方法本可以在早幾年出現(xiàn),而這正是技術進步可能帶來的益處。

也正是這段經(jīng)歷,讓 Dario 對「技術」形成了一種更為復雜的信仰:

技術救命,但技術也可能因為失控而傷害生命。他既無法接受「慢」,也無法接受「失控」。

這也是他調和「AI 加速者」與「AI 末日論者」兩種角色沖突背后的底層邏輯:

他并不是反對加速,只是反對盲目加速。

他要的是「早一點出現(xiàn)的療法」,同時也是「不會反噬的療法」。

這一邏輯,也成為他日后離開 OpenAI 創(chuàng)立 Anthropic 的深層原因。

從 OpenAI 研究副總裁到「Claude 之父」

OpenAI 的故事,最早要追溯到 2015 年在加州門洛帕克 Rosewood Sand Hill 酒店的一場小型晚宴上。

當時的馬斯克和奧爾特曼共同組織了一場晚宴,召集了一群頂尖 AI 思想者,計劃成立一個新的 AI 實驗室去挑戰(zhàn) Google 的 DeepMind。

這個新的 AI 實驗室也就是后來的 OpenAI。

當時的 Dario 也在場,但他并沒有加入這個實驗室,而是去了 Google。

他在 Google 擔任高級研究科學家,作為 Google Brain 的深度學習研究員,致力于拓展神經(jīng)網(wǎng)絡的能力。

在此期間,他發(fā)表了備受認可的研究,梳理了 AI 進步可能帶來的擔憂。

10 個月后,Dario 離開 Google,加入了 OpenAI。

在 OpenAI,他領導了 GPT-2 和 GPT-3 的開發(fā)工作,并帶領多個團隊專注于長期安全性研究。

這段經(jīng)歷讓 Dario 更堅定地相信規(guī)模化的力量,但也進一步強化了他想把 AI 進步與安全綁定在一起的愿望。

他認為僅靠向大模型里「灌」更多算力,是堆不出模型的「價值觀」的。

因此,需要考慮如何將人類偏好與價值觀嵌入未來更強大的 AI 系統(tǒng)中。

逐漸地,Dario 與 OpenAI 的領導層在這方面的分歧變得不可調和。

2020 年,在升任 OpenAI 研究副總裁后,Dario 辭職離開。

離開后到第二年,Dario Amodei 與妹妹 Daniela Amodei 以及另外幾位前 OpenAI 員工共同創(chuàng)辦了 Anthropic。

Dario Amodei(左)與妹妹 Daniela Amodei(右)

這個創(chuàng)始團隊之間的關系特別緊密,其中一些人甚至當年在 OpenAI 工作時就是室友。

這種團結對于 Anthropic 的快速起步非常有益。

Dario 表示,到 2022 年夏天,他們已經(jīng)完成了聊天機器人 Claude 的訓練,卻一度選擇暫緩發(fā)布。

幾個月后,OpenAI 發(fā)布了 ChatGPT。

在 ChatGPT 發(fā)布后約 3 個月以后,Anthropic 才推出 Claude,并逐漸因為編程能力而建立起一批忠實用戶。

Dario 事后也承認,他曾懷疑這樣做是否正確,因為這可能導致 Anthropic 錯過了與 OpenAI 競爭的時間窗口期。

在他的帶領下,Anthropic 成立僅僅兩年多就成了獨角獸。

如今,Anthropic 已經(jīng)發(fā)展成為 AI 競賽中的一股重要力量。

在硅谷,也有不少人對比這兩家 AI 初創(chuàng)公司,討論 Anthropic 是否能追上 OpenAI。

與 OpenAI 不同,Anthropic 主要面向企業(yè)客戶,而不是像 OpenAI 那樣主要面向消費者(當然,OpenAI 目前也在向企業(yè)級市場發(fā)力,去年 11 月 OpenAI 官方宣布其企業(yè)客戶數(shù)已突破 100 萬)。

Dario 認為 Anthropic 專注企業(yè)客戶,使其擁有「更持久」的收入來源,且「利潤率」優(yōu)于那些更偏向消費者產(chǎn)品的競爭對手。

Dario 稱,Anthropic 的訓練效率和推理效率都很高,如果努力管理好風險,同時也購買足夠的算力,就能在競爭中不落后于其他玩家,「勝算在我們這邊」。

據(jù)路透社報道,知情人士透露 Anthropic 有望在 2025 年底前實現(xiàn)內部設定的 90 億美元年化營收目標,并預測其 2026 年年化營收增長將接近 3 倍,目標區(qū)間約為 200–260 億美元。

2025 年,Amodei 兄妹以及其余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都因公司估值而成為億萬富翁。

據(jù)福布斯估計,截至去年 12 月中旬,Dario Amodei 的身家大約為 37 億美元。

批評同行「YOLO」,呼吁守住 AI 快車的「方向盤」

Dario 表示,Anthropic 正在兩件事之間謹慎地走鋼絲:

建設數(shù)據(jù)中心所需的巨額投資,以及公司過度擴張的風險。

這兩件事,也代表了公眾對 AI 泡沫的普遍擔憂。

Dario 曾多次「不點名」地批評一些同行在算力與數(shù)據(jù)中心投資上過于激進,像是在「YOLO(You Only Live Once,你只活一次,網(wǎng)絡語境里常指及時行樂、干了再說)」,認為這種行為是「把風險旋鈕擰過頭」。

2025 年 11 月 Google 發(fā)布 Gemini 3 后,OpenAI 在 12 月初內部發(fā)出「code red」動員以加速改進 ChatGPT。

對此,Dario 表示我們不需要搞「code red」,他強調 Anthropic 將以「更負責任地管理」與企業(yè)市場定位尋求差異化突破。

相比較「code red」這種突擊式的革新,他更看重的是可以持續(xù)增長、持續(xù)開發(fā)模型。

去年 11 月,Anthropic 宣布將花 300 億美元購買微軟 Azure 的算力,這使得它成為能同時上 AWS、Google Cloud、Microsoft Azure 三大云平臺的模型提供方。

不止是同行之間,Dario 也曾在 AI 監(jiān)管政策方面,和白宮層面產(chǎn)生過觀點交鋒。

當時在相關法案談判中曾出現(xiàn)「聯(lián)邦預先排除州級 AI 監(jiān)管」的提案并引發(fā)爭議。

Dario 批評這種做法,認為這好比正在開車,卻要把方向盤拆下來,因為認準自己未來 10 年都不需要轉向。

早期的 AI 啟蒙

2011 年,Dario 在普林斯頓獲得了物理學博士學位。

在斯坦福大學醫(yī)學院做博士后研究期間,他的研究方向,是將生物醫(yī)學數(shù)據(jù)用于構建與分析細胞蛋白質組的網(wǎng)絡模型。

這段經(jīng)歷,讓他看到了 AI 在研究領域的潛力。

它可以幫助像他這樣的研究者去攻克生物學里那些看起來「大到人力根本搞不定」的問題。

2014 年,Dario 被時任斯坦福計算機科學系副教授、百度首席科學家的 Andrew Ng(吳恩達)招募加入百度。

在百度做語音識別系統(tǒng)時,Dario 初步形成了對 AI 規(guī)?;闹庇X。

他曾在一次播客中提到那段經(jīng)歷,當時沒有精確測量,但他和同事們已經(jīng)非常強烈地形成了一種非正式的直觀認識:

投入到這些模型里的數(shù)據(jù)越多、算力越多、訓練越多,它們表現(xiàn)就越好。

和奧爾特曼一樣,Dario Amodei 也是一位「80 后」。

1983 年,他出生在舊金山。

他的母親 Elena Engel 從事圖書館翻新與建設項目相關工作;父親 Riccardo Amodei 是一名皮革工匠,在意大利厄爾巴島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長大。

在他的妹妹 Daniela Amodei 眼中,哥哥從小便顯得很聰明,經(jīng)常會一整天數(shù)數(shù)字,看自己能數(shù)到多高。

對于一名 3 歲小孩來說,這種專注力極其罕見。

也許正是這種天賦,造就了日后 Dario Amodei 在 AI 領域的成就。

參考資料:

  •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dario-amodei

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新智元(ID:AI_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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